“她是一名妓子,崇儿可是天之骄子,我怎么能允!怎么能允!她给崇儿提鞋都不配!她根本不喜崇儿,只不过看中他身份,抬进门,也只会祸事连连。”

谢岑冷冷掀眸:“祖母认定她别有所图,可有真凭实据?您却派人将她强行带走,转卖他乡。”

老夫人脸色一僵:“我是为了崇儿好!那种出身的女子,只会败坏门风!”

她强撑着辩驳——

“你尚未成婚,并无子女,你又怎能懂我的心思?你向来聪颖,不妨换位思考一下,若日后你有了子女,他们忤逆你,非要嫁娶一个身份低微、声名狼藉的人,难道你就不会阻拦吗?”

谢岑静了几息。

似是在认真思考。

沉稳开口:“我尊重您的出发点,却无法认同您的做法。”

他语气平静:“那女子走后,谢崇性情大变,您为他娶的五位夫人,无一不是被他杀害。当年,您若能多了解那女子,而非仅凭出身便棒打鸳鸯,或许结局会大不相同。”

老夫人不愿提及往事,固执地说:“你胡言!崇儿性子温和,怎会做出那种事!”

谢岑声音寒凉:“您为他娶的第一任夫人死时,正巧被谢姝如看见,自此以后,谢姝如便疯了。”

老夫人连连摇头:“不可能!不可能!若真是崇儿所杀,为何等到一年后?她是病死的,病死的。”

谢岑直言真相:“祖母,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?您平日里这般关心谢崇,又怎么可能对这些真相一无所知!”

老夫人眼神空洞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: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的,崇儿自小就乖巧听话……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,不会的……”

谢岑语调很轻,却声声入心——

“他自幼如提线木偶,被您掌控着一举一动,学业、交际,甚至是兴趣爱好,没有一样不是依照您的意志来定夺,稍有偏离,便会被您严厉纠正。”

“——您眼中的听话乖巧,实则是他无奈的顺从。”

“——您给予的爱,实则是强加于他身上的束缚。”

姜妧神思微恍,缓慢抬起乌睫,看向他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