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那些人眼中她的乖巧,又何尝不是无奈的顺从。

顺从。

束缚。

这两个词,如一把重锤,狠狠击中她的心口。

老夫人张了张嘴,面对谢岑的一番话,却无力辩驳。

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身形也显得愈发佝偻。

谢岑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:“青琅,送老夫人回去。”

青琅扶着谢老夫人起身。

正欲出门时,又听见他清冷的声线:“祖母向来喜佛,往后便在佛堂安心礼佛。”

谢老夫人像是失了魂一样,没有反抗,脚步虚浮,喃喃自语:“礼佛。”

谢岑回头望向姜妧。

他以往不明白祖母为什么喜佛。

直到他也跪在神佛前,才明白,有些人是在忏悔,是在赎罪。

姜妧朦胧不清的双眼对上他眸子。

下一息,他便单手将她抱起。

经过地上跪着的几个嬷嬷时,谢岑顿住脚步,低眸凝向她们。

几个嬷嬷吓得浑身颤抖,额头紧贴地面,不敢抬头直视。

“饶命啊,二公子!”

她们以往只见过二公子执书弄墨的清冷文雅模样,哪里见过他手持长剑,剑刃染血,浑身散发着杀意。

谢岑偏眸看向怀中的姜妧。

她下颚处触目惊心的掐痕,在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,掐痕边缘带着青紫的瘀血,一看便是下了狠手。

他目光陡然一冷。

顺着掐痕的形状,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凶手手掌的轮廓。

指甲印短粗,间距较小,显然出自女子之手,且手指圆润粗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