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都知道她与他事后,她都吃了避子丸。

孕肚隆起幅度并不大,显然是别人的孽种。

“不要碰我!”姜妧眼眶泛红,抬脚狠狠踢向他,身子拼命向后缩去,“如你所见,我已是别人的妻子。”

这一脚正中谢岑,他吃痛,手臂处缓缓渗出殷红的鲜血,在他的衣衫上晕染开。

姜妧凝着他伤口,乌睫微抖。

谢岑强压着不断翻涌的怒意,寒眸底下两簇幽火却越燃越旺。

他轻扯唇畔,发出一声低低森冷的笑:“别人的妻子又如何?”

他不过问奸夫是谁,因为在他眼里,那人只是一具被宣判死刑、等待收殓的冰冷尸体。

谢岑单膝压在榻上,长臂突伸,一把拽住她的脚踝,一点一点将她往自己身前拖。

“怀孕了又如何?”他声音低沉喑哑,携着疯狂偏执。

姜妧慌乱挣扎,无助地攥紧身下的被褥,可被褥也随着她的身子,一并被拖了过去。

“谢玉阑,松手!快松手!”她绝望呼喊,死死扣住被褥,指尖都泛了白。

谢岑长长的睫投着阴鸷的影,死死盯着她孕肚。

他眼眸被猩红侵染,“松手?”

“求你了,谢玉阑,不要。”姜妧看着失控的他,摇着脑袋哭求。

她脚踝泛起一圈红痕,挽起的乌发早已乱作一团,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煞白脸颊上。

谢岑平日淡漠的眸红得几欲滴血,“我以为你死了!我以为你命丧山匪之手!”

他几近崩溃:“你怎敢骗我?怎敢用这残忍的方式骗我!”

他宁可她被恶狼叼走,好歹能落个痛快,而非落在山匪手中,受尽折磨。

他不敢想,不敢想。

思及此处,他近乎疯掉,清隽面容拢上阴霾:“你到底是怎敢骗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