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马车辘辘远去,谢崇终于压抑不住心头怒火,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含怒:“我且警告你,家人是我的底线,你我之间的交易,我自会信守承诺,助你登上那高位。”

端王一副被冤枉的模样,“我承认,巴望着他有个好歹,可我还没蠢到亲自动手。我方才不过是轻轻试探着拍了拍他,谁晓得他竟孱弱得像薄纸一样,这怎能怪我?”

谢崇抿唇,心生疑惑,不知二弟怎么虚弱成这样。

端王见他不语,心里冤极了。

“待大事告成之后,你所求的,我定会奉上,你且想想,我何时骗过于你?”

谢崇不语。

——

幽长的回廊上,白缨满目忧忡。

“公子,莫不是那伤口又裂了?属下这便去唤青琅过来。”

谢岑神色恹恹,“不必,绛梧的记忆可恢复了?”

元日那夜,绛梧脑部受伤,醒来后,便失去了记忆。

白缨无奈摇头:“尚未恢复。”

他又道,“今日姜献又在府周围徘徊逗留。”

谢岑眸色涩暗,依稀记得之前妧妧说,姜献有了心仪的女子,可他暗中调查过,姜献分明未曾与任何女子有所往来,又何来所谓喜欢的女子?

忆起那日酒楼中举子的那场争执,再看姜献左臂的伤痕,那伤口的形态、位置,分明是他自己蓄意划下的。

如今这般频频在谢府附近流连不去,目的浅显而知。

他懒得再与他计较。

沿着长廊,一路回到松筠居,谢岑缓缓推开卧房门,随后沉默将房门阖上。

“公子……”

白缨欲言又止,声音带着几分怯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