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上前两步,假意关切:“谢大人这身子骨,如今到底是何状况?”

言罢,抬手试探性拍了拍他肩膀。

谢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咙处泛起一阵腥甜。

他极力压抑着,一口鲜血还是从他口中喷薄而出,殷红的血迹洒落在他素净的衣襟上。

一时间,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端王面色微变,连忙后退两步。

谢崇与侯爷急忙上前,一左一右扶住谢岑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
谢崇侧目,狠狠瞪了端王一眼。

端王嘴唇嗫嚅了几下,才干巴巴开口:“谢大人这身子怎的如此孱弱?”

谢岑抬手,以袖角轻轻擦拭去唇角残留的血迹,声音略显疲惫却依旧冷沉:“臣身体抱恙,实难支撑,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
言罢,拱手行礼,脚步略显迟缓离去。

“岑儿——”

侯爷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,担忧地唤了一声。

谢崇冷冷扫过端王与陆掌印。

“今日舍弟身体欠佳,招待不周,还望端王殿下与陆掌印海涵。”他侧身而立,抬手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
端王脸色微沉,嘴唇轻动,欲言又止。

谢崇面色阴沉,一言不发地送二人离去。

陆掌印撩起马车帘子,目光在尚未离开的端王以及站在门口送行的谢崇身上来回梭巡。

都是千年狐狸,在这儿装什么纯良无害小白兔。

不过是互相算计、彼此利用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