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仰着脑袋,直直看向她,眼尾处染上了薄红,动情的眼被黑睫轻轻遮掩着,黑睫一根一根地在隐隐发颤。

姜妧手忙脚乱,系紧腰带,垂眸冷冷凝了他一眼,声音都生了哑意:“你说了,只一次。”

谢岑眼里除了欲焰,看不到一点清明。

他后悔了,方才她哭得厉害,一时心软便应了她。

姜妧悄悄别过头。

哭当然是装出来的。

姜妧收起散漫的思绪,回过头,他还仰着脑袋,白皙的侧脖处,隐隐能瞧见青筋显露。

谢岑一动不动看向她,克制的很辛苦。

姜妧心里还惦记着要将他灌醉,好趁机让他答应处理姜策的事。

于是端起几案上的酒盏,递到他因情动发红的唇边,轻声哄:“喝点水。”

谢岑下意识张唇,刚想开口说拿错杯盏了,那是酒,不是水。

可念头一转,又想如果错把水当成酒喝醉了,就算反悔只一次的承诺,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?

是她亲自喂到嘴边的。

在她的印象里,他是“不胜”酒力的。

姜妧看着他一口又一口地喝着,直至杯底见了空,他难道没尝出来这是酒吗?

她原本都已经想好了,要是他发现是酒,自己就推脱说是拿错了便好。

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?

难道是真的渴了,所以才没顾得上分辨喝的到底是什么?

“谢玉阑?”姜妧试探性唤了他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