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妧怔愣。

脸上传来滚烫的温度,好像要将她烧起来。

“妧妧,别院里什么都不会缺。”他语调略带诱哄。

姜妧唇畔扯出无声的苦笑。

什么都不会缺。

等他玩腻后,她又算什么?

一辈子守在别院,眼睁睁地看着他日后另娶他人,与别的女子成婚生子吗?

她就这么卑贱吗?

姜妧眼神格外清醒,声音里多了几分疏离:“谢大人醉了。”

谢岑沉默不语,只是将脑袋埋在她肩颈处。

良久。

姜妧见他一直不说话,也没有动静,转头看他,将他扶起来。

他轻阖着眸。

他睡着了?

“谢大人?”她试探轻唤。

他没有任何回应。

“谢玉阑?”她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。

谢岑黑睫隐颤。

姜妧低声嘟囔:“刚刚还在说话,怎么就睡着了?”

她轻手轻脚扶着他向床榻边挪去。

他未睁眼,很享受她的照顾。

姜妧替他掖了掖被褥,又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,这么大的个子,将他扶过来,着实不易。

她凝着他面庞上的红指印,在他脸上格外突兀,像是雪巅之上的花朵,被人毫不怜惜的扯掉了花瓣,只余下残损与凌乱,让人心痛的凄美。

她指尖触了触巴掌印,却又很快蜷缩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