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句话,惹恼了一屋子的女眷。

侯夫人背过身,语气有些哽咽:“他倒是想着家国大义,可曾想过岑儿也需要情感慰籍啊,我这个做母亲的操心儿子婚事,倒成了他口中的‘妇人之见’。”

黄昏时分,余晖像层纱挂在天边。

琼华院。

“你以为故意晕倒就能避开?”

“妧妧,你避不掉的。”

“孽缘亦是缘,由不得你不要。”

“妧妧与我不清白。”

“妧妧,不许嫁给别人,等我来娶你。”

“妧儿,算娘求你了好吗?那人不会来的,宋斯年与你一同长大,知根知底。”

“姜妧!你若敢拒绝与宋斯年的婚约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

“阿姐,这字你已经临摹三万一千二十三遍了。”

“姜家那丫头都十八了,还没嫁人呢?指不定有什么脏病呢。”

“这玉扣定是这野丫头偷来的,不然她怎会有这么好的东西!”

“好妹妹,刘家公子可是愿意花二十两娶你呢。姜妧你不要不知好歹!”

“谢家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!你必须嫁!”

“妧姑娘嫁人了,都不见新郎人,一人花轿进谢府呢。”

“你们瞧,要是那公鸡突然飞到新娘子身上,她会不会被吓哭啊?”

姜妧忽地从梦中惊醒,直直坐起,面色苍白,胸膛不断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裹挟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
额头冷细汗层层,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满面,止也止不住,双眼一片荒芜。

片刻后,她像是渐渐有了些许意识,双手疯狂蹭着脸上的泪水,身体紧紧蜷缩,喉间发出哭腔。

她又连忙死死捂住唇。

将哭音扼杀在喉咙里,只余下喉咙里干涩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