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忽地瞧见始终站在那里的谢岑,他唇上的伤口实在是显眼。
但无人敢言他唇上伤,即便看见了,也不会当面言他。
侯夫人只好问:“岑儿,你方才想与我说什么?”
谢岑幽黑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绪,声线平稳:“并无要紧事,我尚有一些公事未处置完,先告退了。”
他拱手转身离去。
屋里的人面面相觑。
三夫人凝视着他早已远去的方向:“大嫂刚才问岑侄儿,亭子里的姑娘,什么姑娘?”
侯夫人垂眸,虽不知那姑娘是谁家的,但若是自己随意言说,恐有损那姑娘名声。
罢了,岑儿若喜欢那小性子的姑娘,实在不行,待他成婚之后,将那姑娘纳为妾室便是。
他的妻,终究要端庄大方,咬男人唇角?实在有违礼教。
“嗐,我这不是着急岑儿的亲事嘛,只盼能为他寻得一门温婉贤良的好亲事。”侯夫人笑着解释。
谢侯爷看了她一眼,语气沉稳:“男儿志在四方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如今朝中局势并不安稳,端王狼子野心,陆掌印八面玲珑,我们谢家世代忠良。
事事都需岑儿操劳,岑儿无心婚事,是为大义,舍己奉公,我等当理解支持。”
侯夫人暗暗白了他一眼。
端着礼仪道:“岑儿年岁渐长,这终身大事岂能一直耽搁?我身为他的母亲,不操心他的婚事,难不成要等他忙到头发花白?”
谢侯爷眉头紧皱,神色间颇有不耐:“原以为你整日看书,也该懂得些大局道理,却不想仍是妇人之见,只顾着眼前的儿女情长。”
言罢,他甩袖离去。
侯夫人有些气湿了眼:“我妇人之见?”
“老大说的这话太过分了!”老夫人板着脸,手中的拐杖重重在地上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