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岑沉静的眸子里未曾泄露一点儿情绪。
谢崇倚靠在墙角,脏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透过杂乱的发丝抬眼看向她,嗅到那香,皱紧眉头,并未回应她。
而是看向后边的谢岑,“带她来作甚?”
他可不认为自己的第六任妻子会有什么好心,专程来看他。
“祖母让她来。”谢岑话语稍顿。
他声音平板得毫无起伏:“让她为你留下子嗣。”
姜妧直直地盯着谢崇,她在赌。
赌他会因自己满身艳俗刺鼻的味道,拒绝她。
谢崇听闻此言,嘴角缓缓勾起笑,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笑声在寂静牢房中不断回荡,别样的惊悚。
他都已经入狱了,却还是无法摆脱这宿命吗?
传宗接代,就为了那所谓的家族香火,让他感到无比恶心。
恶心!
他仰头,爆发出一阵狂笑,手指紧紧扣住地面。
姜妧有些惶然,不明所以,被他这近乎癫狂的笑声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谢岑凝他,嗓音寡淡:“兄长?”
谢崇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,转头看向她:“我这副模样,你也愿?”
姜妧怯懦地捏着丝帕,一时琢磨不透他的心思。
昨个儿问了永嬷嬷谢崇的喜好,永嬷嬷言他喜欢清新脱俗的姑娘,之前五位亡妻从不用味道浓烈的香。
“愿。”她回答。
谢岑胸腔微微起伏。
面色平静得异常。
“你也真是什么都不挑,图什么?”谢崇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