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儿,若我没记错,你明儿个休沐。”老夫人笑得和善。

谢岑微微抬眸,语气淡淡的:“祖母,孙儿确是休沐。”

说话间,他的视线并未向坐在祖母身边的她投去半分,仿若她只是这屋中的一抹空气。

“好,那不如明儿个带你长嫂,去看看你兄长。”老夫人笑意更深。

谢岑长睫隐动。

沉默片刻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
姜妧一直乖巧垂着头,静静坐着。

老夫人又聊了一会儿,才摆了摆手让众人散去。

出了静和堂,他从她身边掠过,只余下一阵微苦冷冽的白芷香。

翌日,府侧门处,一道甜甜的花香飘入他的鼻间。

谢岑微侧眸,她垂眸走过来,身着一袭浅朱色罗裙,发髻之上,斜插着一支桃花样式珠钗,唇娇艳欲滴,今日的她,很是明艳动人。

唇上口脂,红得刺眼,并非往日之色。

身上的香,馥郁浓烈,也非昔日所用。

去昭狱见兄长,她就有这么高兴?期待?

就连那发间珠钗,也是不曾见她戴过的。

他眸色渐冷,她却并未瞧他一眼,转身上了马车。

谢岑缓缓闭眸。

再睁眼,眼中像是死水一样平静。

昭狱。

她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,到了谢崇所在的独立牢房。

谢岑端坐在木椅上,并无半分要离开的迹象。

她身上的香很甜,甜到发腻,馥郁得有些过分。

哪怕空气中潮气肆意弥漫,霉味一个劲儿往鼻腔里钻,那甜香却顽强得很,幽幽飘散着,似是要将这阴暗潮湿之地,也染上几分暧昧旖旎。

“大郎。”姜妧站在牢房门口,温柔的声音传入他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