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妧抿唇,没有作声。
谢崇先前娶过五任妻子,都没有留下子嗣。
“若你能因此怀上孩子,那是最好,可若没有……”老夫人苦笑着。
姜妧指尖蜷了蜷。
若没有呢?
“妧丫头一向是个乖巧的。”老夫人止住话,没有再多说。
比起过继,她肯定更想要亲生的,况且过继事端多,哪里比得上嫡系?
崇儿是她一手拉扯大的,崇儿是嫡长孙,妧丫头是长孙媳,只要她听话,如今自己也让她着手接过府内大小事务……
姜妧垂睫,“大郎如今在狱,祖母又有何法子?”
那可是昭狱,她还能把谢崇偷出来不成?
姜妧突然想到什么,脸色惨白。
之前去看望过谢崇,他所在的牢房是独立的,若是把狱卒支开。
老夫人握着她手,慈祥笑着:“岑儿是有法子的,这事妧丫头就不必担心。”
先前岑儿多次支开狱卒,询问崇儿那日中秋宫宴一事。
他是首辅,他是帝师,支开个狱卒,对他而言,抬手的事儿。
若能求得幼帝恩典,为崇儿留下血脉延续香火,那便再好不过。
姜妧脸僵住,笑容装都装不出来。
终是想明白了,为何老夫人对自己这么好,还将府内的事交予她处理,原是这么回事。
“可若此事让别人知晓,于礼不合。”姜妧提醒道。
在牢狱?
真是荒谬。
老夫人温和宽慰:“你且宽心,待你有了身孕,便称病去庄子里好生静养。待孩子出生,就说是过继来为你冲喜的,如此,方保无虞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事,怀上才是最重要的。”老夫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