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过她垂在身侧的手,展平了手心,写道:王羲之写了十八水缸得术法大成名垂青史,我只要你写一桶,写完了不会再逼你。

宋婉玉手心发痒,有些害羞的抽回了手,睁眼对上他平静如水的眸子,道:“只写一桶?”

君肆点头:“是。”

这个字的口型她认得。

“好,我练。”

天衢听了这话,将水桶旁边的空地清理干净,给她留出了一大片练字的青石板。

之后几天,宋婉玉每日背书弹琴下棋练字,虽然刚开始会抱怨几句,但答应了会学之后就没有喊过苦,背不过会抄书,下棋输了会反思,弹琴手指红肿也没停过。

他原本以为,像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断然是吃不了这样的苦的。

时间一长,君肆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
第45章

他原本觉得宋婉玉像是随风摇曳的青竹,扛不住风雨,积雪一重便被压得弯下了腰,时间长了甚至会拦腰折断。

他看错了。

她应该是茁壮生长的青松,看似纤细脆弱,实则生命力旺盛,只要熬过了风雪,总有一日能长成为他人遮风挡雨的大树,笔直挺拔不畏严寒。

这不该是自幼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小姐会有的心性。

君肆觉得自己之前轻看她了。

宋婉玉要是知道君肆在想什么,肯定会笑出来。

她这几日这么努力,不喊累不喊苦,哪里是坚强过头啊,根本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,伪装出来骗君肆的。

要真让她把那一桶水写完,她得写到什么时候去啊,这冰天雪地的,宋婉玉恨不得把手藏起来,毛笔沾着水里的冰碴,听的她都浑身发抖。

所以她每日用毛笔沾水时,都会故意把衣袖落进桶里,写一会儿就去房中用炭盆烤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