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,都准备好了,奴婢伺候您沐浴。”
她答应着,一边下榻趿鞋,施施然走到他身边,踮起了脚尖,慢声细语飘进他耳中。
“那你一个人呆着吧,本王妃要去隔壁沐浴了。”说完轻柔香风蹁跹一漾,一转眼就飘出门去了。
好潇洒的姿态,离别的赠语也余韵悠长。赵铭恩无言地目送她离开,感到她似乎真的变了,短短一日功夫,她的态度与从前大不相同,痴嗔笑骂,游刃有余,不再能轻易叫人看透了。
究竟是忽然大彻大悟,还是有了新的爱好?段郁那厮,当真有如此的影响力吗?
夕阳落尽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,赵铭恩跳上长公主的车驾。近来他往来温泉宫,都作如此安排,可今日长公主却亲自随车相送。
他稍稍一惊,很快明白必是有了要紧的消息,“有劳姑母传信,可是派去鄞州的人回来了吗?”
“殿下猜得不错。”长公主颔首,却不急着说正事,撩车帘回首望了望,笑问他:“殿下今日带王妃上哪儿去了?”
白天的事,赵铭恩不太想回忆,敷衍道:“就在西岭逛了逛。”
长公主哦了声,“我怎么听说,王妃跑得可远了,连烽火台都上去了?”幽王为博美人笑,烽火戏诸侯,如今虽不复用,遗址却仍在山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