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盏茶的功夫,赵铭恩松开她的足踝,“可以了,王妃觉得如何?”
越棠缓缓扭动右足,冲他赞许一笑,“很好,很舒服。”因坐在茶案上,她高出赵铭恩一头,居高临下的视觉效果,加上通体舒畅的轻松,让她有腾云驾雾的飘飘然之感。不假思索地,她微微抬起腿,那只才刚在他手中的焕发生机的右足,轻轻在他肩头点了下。
“好奴才,今日府里有庄子上新供的郁金龙眼酿,回去赏你两盅。”说完从茶案上跃下,整理衣袂,扶了扶珠钗,蹁跹扬长而去。
赵铭恩站在原地,表情僵硬,半晌垂下眸,视线落在被她足尖拂过的肩头。
他应该嫌恶地拍两下才对,可适才她做完这无理的动作,他的下意识反应居然是——
“王妃这两日骨骼挫伤,不宜饮酒,待日后奴为王妃治疗完,再解酒禁。”
好在忍住了,没说出口。
赵铭恩牵唇苦笑,提袍迈步,跟上她的身影。
习惯,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越棠回到王府,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。换了身襦裙出来用午膳,等满头青丝晾到半干,正好上榻歇午觉,再醒来时神清气爽,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双成有眼力见,捱延到这会儿,见她回复了活力,方才打听先前酒楼中的情形。越棠正想同人聊聊应接不暇的怪诞事,便没含糊,喁喁地向双成一倾而尽。
双成听得满头困惑,千言万语化为一声长长感叹,“王娘子与阿郎、王娘子与二皇子、阿郎与长公主真是剪不断,理还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