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心留你在府里,时候也不短了,你跟着我,我们俩也算一道经历了不少事”越棠不知怎么的,竟哭得停不下来,“你居然教训我说的都是些什么话”
赵铭恩错愕之余,彻底慌了神,在鄞州生死一线的当口,他都没觉得这样无助过。这就是女郎吗?他想开口辩解,想让她别哭了,可笨拙地启唇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无声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侧了侧身,“奴听王妃安排,这就去书斋躺下。奴先前没眼色,言语无状,还请王妃宽宥奴吧。”
越棠慢慢收起委屈,终于不哭了。拿手巾拭拭泪,也不瞧他,广袖一拂,翩翩引他往西次间走。
书斋里都按她先前的吩咐布置好了,南窗下三面画屏合围起一
张局脚榻,堆上引枕,坐卧都十分惬意。
越棠努努嘴,“去躺着,等郎中来吧。”
赵铭恩从善如流,躺下后索性一阖眼,什么都不想了。奈何她轻易不肯放过他,仍揪住疑问追究,“赵铭恩,你这病来得突然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其实没什么复杂的阴谋诡计,昨日他跪完三个时辰,那会儿还好,毕竟拳脚功夫是每位皇子的必修课,筋骨强劲的人,没这么容易跪伤。坏就坏在后头,从睿王妃的正殿离开时天已经擦黑,他的住处在王府后花园东北角,园子里晚上鲜有人走动,往角落去,更是人迹罕至,宫灯也稀疏,穿花拂柳时他心思在别处,没留神,脚下便一滑。到底才跪完,腿骨有些酸疼,下盘力道欠了点儿,原本三分的损伤,摔成了七分,右边膝头疼得撕心裂肺,右臂上更不得了,鲜血汩汩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