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会抚平一切?宋希仁的目光越过京城熙熙攘攘的街巷,落在远处的虚空。
不,不是的。光阴可以麻痹伤痛,但仇恨会蚀骨销髓,永无宁日。
兴庆宫里的密谋热火朝天,与此同时,身在隔壁胜业坊睿王府的越棠,一连打了三个喷嚏。
“王妃着凉了么?”双成忙挨近,覆手在她额上,“昨夜您又蹬被子了,奴婢才给您盖上,您就一脚踹开。这么着不行,时间长了会作病的。”
越棠摆摆手,踅身躲开双成,“不是啦,我没事,是有人在想我。”
越棠睡到日上三竿,吃饱了去园子里摘青梅,准备亲自动手酿青梅酒。回房又用点心,然后被平望押着看了两本账册,看完歪在美人榻上小憩,睁开眼,日影将将移过西边的透花窗,飞尘勾勒出明静悠长的午后辰光。
真是惬意啊富贵闲人吃饱喝足,自然而然地想要找乐子。
越棠歪脑袋眺向前院,“赵铭恩人呢?昨日我罚他抄家训一百遍,一夜过去应该抄完了,让他来见我。”
双成嘟囔道:“那马奴不是不识字吗?依葫芦画瓢,一百遍够他画上十天半个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