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仆射那一双儿女,本宫拉拢大的,宋大人拉拢小的——这桩重任,宋大人没忘吧?”孙贵妃含了丝笑意,“睿王妃那里,宋大人可不能前功尽弃。王妃新寡,正需要人排解愁苦,宋大人一颗七窍玲珑心,拿捏一个年轻女郎,必不在话下。”
这样的对话,不是第一次发生了,但今日听来,孙贵妃略带轻佻的口气,莫名刺耳。
宋希仁蹙了下眉,语气还是如常,简短应一句是。
“行了,”贵妃忽然感到倦怠,揉着额让宋希仁跪安,“先帝三子,陛下行二,上头还有位雍王。雍王不缺子嗣,几个嫡子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,母家与泰山家中势力都不小,这节骨眼上,保不齐生出歪心思宋大人多替本宫留心吧。”
兴庆宫外艳阳高照,不远处就是东市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笑语声嘈嘈切,融融浮在耳畔。宋希仁遮目扬脸,冲着透亮的碧罗天,沉沉出了口浊气,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。
赶车的家奴迎上前来,“阿郎,回家么?”
宋希仁收回视线,边登骡车,边吩咐道:“去五陵原。”
家奴愣了一下,“阿郎要去祭拜么?这一时半会儿的,什么准备都没有”
“祭拜不在乎那些死物,在乎于心。”宋希仁面无表情放下车帘,“走吧。”
年复一年,到今日恰是十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