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行是送睿王殿下入皇陵,逝者为尊,至少要心存敬意,王妃却还想着一路上要寻人解闷逗乐吗?”
“你这是在责怪我?”越棠惊奇之余,莫名觉得委屈,“该哭、该悲恸的时候,我自然不会含糊,难道人后我也要时时刻刻以泪洗面吗?赵铭恩,你这人什么毛病?睿王殿下薨逝又不是我的过错,我新婚的夫君要撇下我去建功立业、去忠君爱国,从头到尾都没有我说话的余地,睿王殿下在鄞州究竟遭受了什么,我更是一无所知,但总之没有分毫与我相干”
“赵铭恩,冤有头债有主,你到底是在为谁鸣不平?”
她等闲不肯受委屈,遇着不平定然要抒发干净。这一席话里颇有愤懑,赵铭恩听完目光一闪,低下头去,似乎终于服了软。
“王妃说得是,”他的声音干涩,“冤有头债有主,睿王殿下薨逝,怎么也怪不到王妃头上。”
越棠顺了顺气,“这才像句人话。”
“可王妃依旧不该与宋大人走得太近,”他固执地重拾先前的话头,“奴是为王妃好,还请王妃信奴这一次。”
越棠能听出来,他在耐着性子同她讲道理,眼中还隐隐有关切,像在哄一个顽劣的孩子。营帐里没点灯,只有月亮洒下的朦胧清晖,映在他那张过分雕琢的脸上,朗朗似山尖雪,流转着云端凛冽的万千气象。
真邪门儿越棠在心中呢喃。他究竟是什么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