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宋希仁对她究竟哪里是不满意,越棠至今都不知道。本来就没过明路的事,从此周家绝口不提,只当这人是死了。
事到如今,这些都已是陈芝麻烂谷子。越棠是个乐安天命的姑娘,最不耐烦给自己找不痛快,宋希仁顶多算是她人生里的过客,遇上了惆怅片刻,便算完了。
双成陪越棠用点心,一边吃,一边倒想起午膳时长公主的话,试探道:“王妃,奴婢问您句话,您悄悄回答奴婢,就咱们两人知道。”
越棠随口应了,双成问:“王妃,您想不想同宋大人再续前缘呀?如今您是天子弟妇,君臣有别,宋大人道行再高,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。”
双成不大想事儿,常冷不丁口出惊人之语,越棠早习惯了,听完毫无波澜。待慢条斯理吃完点心,方拍了拍手,伸出纤长一根手指,在桌上翻开的账册上点了点。
“双成,你看这儿,写的是什么?”
双成凑近了细读,“上月府里的公账,净入两万五千四百两。”
越棠珍而重之地捧起那账册,像是求神拜佛多年的祖母,终于抱上了她的大孙子。
她心满意足地翻过一页,“是啊,这么多银钱统统是王府的,也就是我的。你说说看,世上还有更舒坦的日子吗?有很多钱,有很多闲,上没有父母兄弟约束,下没有儿孙烦扰,为什么要和这么好的福气过不去?宋希仁看不上我,我还找他续个鬼的前缘,我是嫌王府的馔食太香甜,偏要自讨苦吃吗?”
双成大为震撼,“王妃这是哪里话?当年宋大人在婚事面前退缩,一定是因为自惭形秽,觉得宋家门楣低,配不上您。如今您更是全京城最美艳、最富有的小妇人,他凭什么瞧不上您?他是想高攀玉帝吗?”
越棠“嗤”地一笑,“我想明白啦,宋希仁这人,别看他表面彬彬有礼,其实有副傲骨,偶尔会审时度势为权势低头,但不会折腰。无论我是他座师之女,还是皇室宗妇,他都不在乎,因为人家眼里有更要紧的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