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铭恩,”多朗朗上口的名字啊,越棠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,“你记住了吗?”
得王妃赐名的赵铭恩终于有了反应,肩头微微耸动,似乎有意见,可到底只闷声应了句“是”。
越棠说:“还算识相。行了,赵铭恩,随我出门吧,我命你御车。”
没想到赵铭恩仍不愿松口,再次拒绝了她。越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硬气的奴仆,匪夷所思之余,倒束手无策,拿不准接下来要把他怎么办。
她抬手指向赵铭恩,“你以为王府是随你心意来去的地方吗”因为心里没好气,手里的鞭子也跟着抖动,话音一转,手上力道没控制好,马鞭便颤巍巍卷上了马奴的肩。
越棠自己先惊了,忙收回手,可长长的鞭子像条灵巧的小蛇,出其不意地从他耳边擦过,“唰”地打散了他的发髻。刹那间,马奴下意识地抬头,两道视线如箭,穿过一头乱发向她射来,犀利而冷漠,下颌那细细一道伤痕更添凌厉,标致如雕刻般的五官霎时锋锐起来,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兽。
越棠被生生逼退半步,回过头一迭声喊双成。
双成匆匆赶来,“王妃,怎么了?”又打量那马奴,只见他恭顺地低着头,形容凌乱,浑身透着狼狈,不像是敢对王妃不利的模样。
越棠几乎疑心自己适才是看错了,那一瞬的气魄与威慑,怎可能属于区区一介马奴?
越棠心头骤跳,撇下赵铭恩转身就走。走出好远,一口气方缓过来,恨声嘱咐双成:“我看明白了,那赵铭恩百般推诿,是因为他压根就不会驾车。这样的人做什么马奴?打发他去后苑伺候草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