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棠很为难,“今日叨扰阿姐许久了,府里还有事要安排”
“也好,那就改日吧。”长公主不以为意,落落大方地起身相送。
临出府门,长公主又喊住她,“瞧我这记性,倒忘了同你说要紧事——三郎的梓宫如今停灵殡殿,后头陵寝与落葬之事,明日禁中会遣人来与你商讨。你别怕,我恐你支应不过来,特地嘱咐安排在公主府,万事有我替你担着。你明日过来,咱们一齐拿主意,安排好三郎这最后一程。”
越棠不胜感激。
睿王府的侍女伺候越棠上马车,一路回府,越棠却渐渐心惊。
“我是不是撞破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了?长公主一定嫌我很碍眼。”
侍女说:“王妃多虑了,长公主放心让您瞧见,便是因为信得过您。”
“可我一点也不想瞧见啊!背负这样大一桩秘密,哪怕长公主不疑我,也是平白多出了一份致命的责任。”
长公主对她很和善,她当然感念,可更多是诚惶诚恐。与皇室中人打交道,一定要处处留心,切不可仗着人家礼貌客气便蹬鼻子上脸,这是她临出阁前,父亲对她的殷殷叮咛。
见越棠愁云惨淡,侍女扯了扯嘴角,“其实吧王妃不必自扰,这还真不算多大的事。我朝高祖以降,皇室血脉一向阳盛阴衰,所以公主们往往都很得宠,到年纪出宫开府,也如亲王府一般豢养清客相公,从来如此,不会有人说闲话的。至于有没有旁的什么,那就是殿下与相公们两厢情愿的事了,王妃只管放宽心吧。”
“当真?”越棠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我却没听闻过这些,你别是诓我吧?”
侍女笑说:“陛下这一辈往上数三代,只得令昌长公主这一位女郎,京城已许久不见公主风姿了。王妃您年轻,自然不知数十年前的旧事,奴婢在宫中长大,没少听老嬷嬷们话当年,这才略知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