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棠惶然抬起眼,“陛下问起我不知有何示下?”
“哎呀,你别慌张,陛下你还没见过吗?又不是苛责的人。”
长公主回头使了个眼色,将侍女都遣退了,方娓娓道:“令尊曾任右仆射,辅佐中宗、先帝与陛下三朝,乃是国朝肱骨之臣。你是周家的女郎,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,陛下只觉对不住你,对不住告老致仕的右仆射。”
越棠怔了怔,斟酌回应,“家父与我都是陛下的子民,为朝廷效命,本就是分内,陛下言重”
“这些话,你留着面圣时回禀吧,在我这儿就免了。”长公主破有深意地看着她,“陛下感念周家的功勋,对于你的处境,自然格外挂怀。有些话,陛下虽不便直说,不过稍稍露分白,彼此都心知肚明——陛下的意思是,等过上三五年,你若愿意,他会降予你恩旨,准你风光再嫁,不必孑然一身,在睿王府中蹉跎一辈子。”
公主可以恣意妄为,可天家的媳妇,鲜有守寡再嫁的出路,毕竟事关天家颜面,再开明的皇帝,最多做到睁只眼闭只眼的地步。
越棠略感讶异,暂且也没放在心上。
长公主见她无甚反应,只以为她面皮薄,便粲然一笑,“你别不好意思,男女之间那些事,没什么大不了的,不必打心上过,可若拿来找乐子打发光阴,却正合适。棠棠,我不是要劝你嫁人,我是怕你错失许多乐趣。”
说话间,长公主明眸一睐,眼波往前宅的方向漾了漾。
“其实用不着等三五年。”长公主忽然压低声音,“只要你开口,我随时替你安排,必定神不知鬼不觉的,宫里不会听见一丝风声。”
越棠眨了眨眼,好容易才明白她的意思,惊得直摇头,“阿姐快别说笑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