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怪你。”
江太医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她从十几岁便入宫,历经几位君主,在后宫中见过无数的腥风血雨,一直屹立于今。
他并非是没有见过她的雷霆手段,但不知道从何时起,她就变成了如今这副人淡如菊的性子。
长居寺中,外界的一切于她而言好似都没有了关系。
若非有一定需要她在的场合,不然极少回黎安。
现如今,面对自己余下的寿命,她也可以如此平静的问出口,究竟是真不在乎,还是故作坚强?
江太医看不明白,也没有继续深究,只双手叠放在额前,行了个大礼,嘴中吐出三个字,“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啊?”太后轻轻重复着,对此也无多大的意外,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,“这两个月还是得麻烦你继续留在这寺中了,之后你便回太医院吧。”
江太医不知道该说什么,索性什么都没说,只将头紧紧贴于手背上。
“你先退下吧,切记这件事不可与他人说起。”折腾了那么久,太后也有些乏了,想去躺一躺。
“是。”
太医离开后,芳嬷嬷就端着一碗汤药从外面走进来,太后将药喝下后才对雪平道,“你去与皇后说一声,让她明早带着大家回去,哀家要在这住一段时间。”
雪平点头,“好。”
“娘娘真不打算回去了吗?”芳嬷嬷问。
太后轻轻摇头,脸上的笑意有些苦涩,“不了,在那宫中待了几十年,手中站染了不少无辜之人的性命,最后是得到了尊崇和地位,但也因此失去了许多,现在看来,皆是一场空。”
“最后这两月,我只想远离那些纷争,安安静静地度过。”太后在芳嬷嬷面前极少会自称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