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是四个侍女里面裴熙川最为满意的一个,无论是武功还是眼力,都很不错。
见木清辞还有些在状况之外,她便走下去将手中的画递给她,又拿过木清辞怀中的画,出声提醒,“是奴婢的错,今早出门太急,便拿错画了,还让姑娘跑一趟,不过也有意外之喜,原来车公子的绘画先生竟就是许公子,这下姑娘也不用四处去寻,方才听公子所言,他是因为家道中落不愿拖累姑娘才与你退婚,这下姑娘也可宽心了。”
退婚?
木清辞很快就明白过来,看向沈榭的眼中便多了一丝幽怨。
沈榭十分自然地走到木清辞旁边,无奈道:“你如今正值青春年华,有许多大好儿郎供你挑选,我如今一无所有,并非良配,你又何苦寻来此处?”
只言片语间,木清辞对他们方才情急之下编撰出的身份已了然于心,此刻也配合着沈榭演下去。
“你予我一封退婚书便二话不说离开,每每一想,我心中都痛苦万分,便想寻你问个明白,如今听你此言,更是让我伤心不已,在你心里,我便是这般贪慕权贵之人吗?”
木清辞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,若是不了解内情之人,见这番对峙场景,只怕真会认为沈榭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。
沈榭嘴角一抽,继续道:“我现下四处飘零,居无定所,恐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,去日不可追,来日犹可期,姑娘应当向前看,莫要再沉浸过往,今日你且先回客栈休息一日,明日我让人送你回家。”
木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,明白他这是不想让自己留下,可她既然来都来了,又怎会轻易回去。
木清辞洗了洗鼻子,奈何这眼泪如何挤都挤不出来,就只好红着眼看着他,凄声道,“一纸缔约,已许终身,公子能忘却,我却无法忘怀,诗经中有云,‘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’从前我还不信,如今却是信了,既如此,那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长史府门前,只愿下辈子莫要再遇上公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