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来人是蟊贼之流,不料却是山庄里的侍男,还对着她宽衣解带。李如珩一怔后,当即出声制止。
兰叶这人也颇有急智。羞惧过后,知道他今日之举是如何也辩解不脱的,于是心一横,干脆一条路走到底。
他扑通一声,跪倒在地:“庄主恕罪……小虜兰叶,倾慕庄主已久,日思夜想,心中最大的愿望便是侍奉庄主。”
“今日见庄主身体不适,小虜担心庄主的身体,便忍不住跟了过来,想要照顾一二。但心中情意最是难抑,小虜越是接近庄主,就越是忍不住心生妄念,想要将清白之躯献给您。”
“小虜自知身份低贱,配不上庄主,只愿为一洗脚侍虜侍奉于庄主左右……小虜对庄主的一片真心,天地可鉴,望庄主成全!”
庄主心善,或许不会重罚于他。但若是漱雪公子得知了此事,以那人手段,他岂能得到什么好果子吃?为今之计,唯有索性坐实了名分,才能免于责罚。
兰叶额角微微沁汗,此举不可谓不大胆。他全盘托出自己的目的,就是在赌,赌庄主心善,且没有接触过男子,或许会为他的一腔痴情所打动。
看见面前侍男的一番表现,李如珩确实惊诧到了。
她醉心剑术,练剑时不喜欢有人打扰,因此院中近身侍奉的人不多。除了漱雪和抱琴奉墨几人以外,她对其余的下人并不熟悉……不知怎么会有侍男对她动心,且如此胆大。
李如珩问他:“你是哪个院子的人?”
“回庄主的话,小虜就是庄主院子里的人,负责打理庄主衣饰。只因平日里大多是几位哥哥侍奉在庄主跟前,小虜粗笨很少近前,因此庄主或许不识小虜。”兰叶伏在地上,偷偷瞧了她一眼,见李如珩果然没有立刻责罚于他,心下大定,不禁又生出了一丝希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