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呼刮起,悬挂在长长的睫毛,乌黑的瞳孔散大。

十日前,平旦。

“咕咕咕——”,灯火随着鸡鸣声依次点亮,紧接着好几声“咯吱”作响,屋内的热气伴随着走出的商贩溢出,腾入云中。

东郊的那片松树林仿佛也醒了过来,树上的积雪在微弱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融化。

“架!”马车疾驰,飞奔于丛林之间,眼看快到东市口,马车突然消失在丛林树影中,随疾风摇摆的松树林也静了。

马车上跳下一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,脸上是浅紫色面纱,后边紧跟着走下一个白衣女子。

“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。”杨香舞扬唇一笑,头也不回地往前边的东市口走去,“可别和我说话。”

两人沉默一路,一前一后进了本草堂。

“我昨日淋了雨。”眼见大夫查看完舌苔转身去抓药,马招娣扭过头去,只见杨香舞将轻薄的药包藏于袖中,悄悄冲她眨眼,哼着小曲儿往外走。

她忽然有那么一丝后悔了,马招娣顾不得拿药包就冲了出去,哪料杨香舞早已不见人影。

或许,这是天注定吧,她重新折回本草堂取了药包,按照原计划往回走。

“你有证据吗?”

马招娣扬起下巴仰视着眼前的女子,目光不自觉移到她右掌心上凝血的伤口,她错然失色,猛地抬头盯着那双黑亮的眼睛,这是她见过第三双最好看的眼睛。

“我没有,可是你杀了马家其余人以及你的新婚丈夫,我想大理寺的捕快很快追过来。”

马招娣嗤笑,不屑地扬头问她:“所以呢,你是来帮我脱逃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