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们想了解些事。”
马车上走下一个弓腰的侍从,双手举着一张镂空雕刻的矮木凳,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刘槿熙身边将木凳放在她身后,她顺势坐下。
老者有些吃惊,他半眯着眼偏头打量她:“我老了,没曾想如今竟然有了女官?真真奇事!”
“您过奖。”她拿出刑部的令牌举在老者面前,许是因为不习惯做这个动作,举起的手臂显得僵直,可也不叫人挑出毛病,“我们需要和您了解些事。”
老者没有说话,他努力地挤眉弄眼凑近令牌,却好像还是没能看清,他有些失落,双手扶着拐杖长叹口气,算是默认了。
“他们为何搬离这儿?”
老者慢悠悠地瞄了她一眼,有些鄙夷的意味:“我们这儿就是郊外,八竿子见不着外人的地方,谁会愿意待在这儿?也只有像我这样老得走不动路的人了。”
他又叹了口气。
“您认识杨香舞吗?”
“哦。”老者抚摸着胡须点头,“这家的女儿,她阿娘下葬时见到过,女大十八变,变化不少。”
“她的阿娘。”她转溜着眼珠,偷瞄老者的神情,“是怎么死的?”
“路上结冰,滑倒摔死的。”
“他家中还有什么人?”
“只剩下她的弟弟及弟弟的妻儿。”
“她的父亲……”
老者抢话道:“几年前也是冬天,喝了酒睡在路上,冻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