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该如何回答,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有些痛苦,只有感同身受才能理解其中的苦楚。
“对了。”柳娘突然起了精神,身子往前挪了挪直到贴着圆桌,“说起这事,我想起来了,案发前一周她母亲不慎摔死了,我还放她回去吊唁,也不知道怎么的,自从吊唁回来后她一直很高兴,见到人都给好脸色,我自然是欢喜的,这样也能招揽更多的客人。”
“她的母亲死了?她家住何处?”
玉指捏在一起,轻易抬起茶盏,低垂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情,叫柳娘觉察不出她的情绪。
没来由的威严和压迫感使得柳娘再次坐直身子,她收起笑容严肃着神情回答道:“就在东郊,很偏僻,几乎要出京城。”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右眼皮开始乱跳,她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杂草长得茂盛,很难想象这些绿油油脆弱的小东西是怎么穿过厚厚的雪堆冒出来的。
像是个小村庄。
往来时的路远眺,果真瞧见侧边不远处的小山上的寺庙上空云雾盘绕。
那是宝光寺的方向。
夕阳西下,远处偶尔传来鸡鸣狗吠,屋子空了,积雪堆得比门还高,看样子荒废了有一段时间。
“你们来找什么人?这家人早就搬走了。”
门口突然出现了个白胡子的老者,老者拄着拐杖,将背在后边的左手拿了出来,放下左手上提着的矮木凳。
“搬走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大概十日前?我老喽,记不清了。”老者摆手,缓慢而倾斜着放下身子,眼睛时不时回瞟,确保能准确地坐在矮木凳上,“你们是官兵吧?”
老者抬起头来,他的脸面对着夕阳,橙黄的光芒照耀在他脸上的皱褶,竟微微泛红,好像喝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