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过程,那张难看得发青的脸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漠:“既是如此,那便由钱知县来说说罢。”
钱知县两眼一闭,心中直念阿尼陀佛:“这位姑娘说的没错,大院里的姑娘们都说王越香奇怪,每日练完舞总爱在院里的梨花树下挑拣树枝,还总是说有人在她身后看着她。”
“有人在她身后看着她?”沈淮之皱眉,冷着声低怒道,“这样正要的事你怎么不说?”
钱知县顿时满头大汗,又觉脊背发凉,颤着声拱手请罪道:“大人息怒,听闻死者有心郁之症,下官便觉此事是她臆想而出,疑神疑鬼,不敢乱说扰了大人办案!”
“胡闹。”沈淮之将手中的宣纸放在了身后的案几上,呵斥道,“办案本就讲究细节,你们如此忽略死者的心境,难怪拖延至此。”
“大人教训的是!”钱知县恭维着点头哈腰。
“死者的尸体在何处?”
“大人这边请。”钱知县咬牙瞥了眼身旁的张捕头,朝着旁边的小吏小声吩咐道,“张捕头今日累了,先送他回去休息罢。”
张捕头神色既不满又诧异,气得连礼数也顾不得便冷哼一声急匆匆从堂后的小门离开。
“大人,您这边请。”钱知县生怕惹怒沈淮之,连忙引着他往前走,生怕他瞧见张捕头那般无礼的模样。
房内的两张木台上各放置着一具尸体,其上都盖着白布,冰冷的月光随着敞开的木门照在白布上,显得阴森可怕。
这间屋子似乎比其他屋子要冷不少,即便外边太阳高照。
众人在门外裹上了白袍及戴上了手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