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将手中的宣纸递了过去:“是这三人么?”

老先生眯着眼扫了一眼,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

沈淮之挥手,示意人将他带了出去。

她能如此知晓,想来是个行家,琴棋书画,可都是王公贵族女儿的玩意,可既是如此,为何远在京城的鹿渊还未传来半点消息。

沈淮之心生狐疑,愈发想要探探她的虚实,先前闻到埋在花圃里的宣纸是否属实:“你怎知是用的梨树的树枝?”

“这宣纸是青檀皮味,墨中有古松味,而还剩下梨花的香气,想来是折了梨树的树枝。”

“张捕头有何见解?”

张捕头见沈淮之突然点他,因着方才的怒气,仰头高傲道:“小的不知。”

“张捕头这是对本官不满?如今竟是连礼数也不能尽全?”

“小的不敢。”他依旧仰着头,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。

“我看你是敢得很!”案上的竹筒被摔落在地,四分五裂,惊得在场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
张捕头似乎也被吓到了,他愣愣地站在原地,忽的觉得肩膀被一只大手压着跪下,扭头只见钱知县对他挤眉弄眼。

钱知县见他迟迟不肯开口,赶忙拉着他跪拜道:“下官管教不力,请大人息怒!”

她还是第一次瞧见沈淮之这样的淡人发火,心中又是吃惊又是对他敬佩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