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的家务事,与她一个被禁足之人恐没多少干系。
府中人不止她一个,又哪里轮得到外室指手画脚。为今之计,还是安心养病吧。
半晌,药劲上头。
白玉半倚床榻意识昏沉,轻轻阖住眼,恍惚间梦见一段不存在,不属于她的记忆……
“长姐,纸鸢我拿到了!”树影斑驳,少年郎骑在树干之上,兴高采烈。
“快下来,莫摔着。”
树下女子仰头望着,忧心忡忡。
“长姐,我长大了。”少年郎腾空跃地,将纸鸢一股脑塞进她怀里,“又不是小孩子,岂会随意伤着。”
女子莞尔一笑,伸手抚平少年郎衣衫褶皱:“你能护着自己,长姐放心。”
少年郎郑重其辞:“我今后,一样能护住长姐。”
“长姐也很期待有那一天,”她捂帕断断续续咳,道,“待长姐回来……回来。”
再后来,涌出一等不相干的人,不顾挣扎与否,将姐弟二人拆散,轿撵驾起,即是别离。
模模糊糊,陷入无休止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*
墙上挂画又多了几幅,男人随意披件单薄衣衫,手边是砚台,压着一支毛笔。
“主子,北幽密信。”黑衣人跪地奉上。
男人眼神懒散,言语中透露着兴味:“很久没听到有人说北幽了,真是令人难忘之地。”
难忘吗?
九死一生逃出来的。
可偏偏日后还得回去,可笑又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