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桀桀桀!”现出真形的鬼仙咬齿怪笑,刺耳非常,“难怪妖咒百余年未能将你吞噬,难怪当年你魂魄一度散于冥府又重新回归肉身……裴剑仙,百年了,胸腔里这颗‘真佛心’,你用着可还好啊?!”
此言一出,在场清醒的三人齐齐看过去。
鬼仙只瞧歧阳子与同悲面上诧异神色,反而笑得愈发猖狂,歪着头饶有兴致道:“看来……你们竟是都不记得了!这可真是…太有趣了!”
肩膀被一只手压住,同悲半转回头,对上歧阳子的目光,他主动放在合十的双手,给对方让开了位置。
两人间并无言语交流,倒是意外默契。那鬼仙见他二人如此这般,目光又移到了同悲面上,微眯起眼,似乎在认真思考眼前这年轻的凡僧与记忆中的真佛有何相似之处。
歧阳子此时已越过同悲站到了鬼仙对面,冷冷注视着对方,问道:“你知晓昔日之事?”
鬼仙收回探究的目光,摊开双手耸肩笑问道:“我说的…裴剑仙可信?”
“不信。”
歧阳子答得干脆,那鬼仙愣了下,旋即捧腹连连大笑。他想了想又道:“我也有许多话要同裴剑仙说,刚好裴剑仙似乎也有话要问我,咱们一人一句。裴剑仙觉得如此这般可还好?”
“包括谎话?”
“桀桀,当、然。”
“好。”
明明有可能撒谎,彼此间也没有半分信任,歧阳子却仍干脆答应下来。二仙交谈略去许多讨价还价的细枝末节,倒把一旁的老僧听蒙了,同悲走过来扶住老僧手臂道:“师兄沾染鬼气,先回马车上待我为师兄驱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