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赋。”吕妙橙极为认真地喊她的名字,“我……我跟你走。”
她说出这一句话时,似有金石坠地的铿锵声响,肩上明明搭着一个人,吕妙橙却觉得很轻。
正当她拿着宁赋给的银票去找秋杨时,事情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顺利。秋杨的神情很是吃惊,问了几遍宁赋的名字,这之后匆匆去找赵女君,返回来一个消息:赵女君不接受别人的银钱,只要吕妙橙亲手挣的。
摆明了是为难她,不放她走。
“为什么?”
吕妙橙猛地坐起。
这梦境真是磨人,好巧不巧断在这里。
她最后是跟宁赋走了吗?可自从到闻倾阁以来,没听说过这号人。要是没走,自己怎会出得了草芥镇?
好歹是知道了,赵女君和秋杨在故意为难她。吕妙橙心口滞涩得难受,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会是这种人。一直以来,吕妙橙都认为债主宽宏大量,认为秋杨揍她留手,认为……她们是在照顾她。
三千两对她们来说不足挂齿,可三千两换来一个随意指使玩弄的人,却很有意思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……”枕边的人睁开惺忪睡眼。
窦谣见她直愣愣地坐起,面露纠结之色,又瞥一眼床帷,天光乍现。吕妙橙在想什么?
她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,宁愿早起也不要同他共枕而眠了吗?
果然,吕妙橙说道:“我出去透透气,你且睡吧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窦谣拉住她的手:“既然不想与我共处一室,为何昨夜允许我上榻?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问:“为何带我来江南,是想让我看着你和许三公子久别重逢吗?”
说到最后,他竟有些委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