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实上,“秋杨”这个名字和“吕笛安”、“吕妙橙”一样,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。
“我若是想找一个户籍上查不到的人,应该去找谁帮忙?”
吕妙橙知道江湖上肯定有专门收集消息的地方,只要给大笔的银两,那人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能被揪出来。
“江南的百闻山庄,”吕七立即回答,“属下愿为尊上……”
“不,我要亲自去。”
秋杨。赵淡。吕妙橙在心底将这两个名字默念数遍。
第34章
窗外雪融的滴答声响了一整夜。
窦谣花了不少心思,在铺满花瓣的浴池里将自己泡了半个时辰,确保每一寸皮肤都染上香气,又涂上玉容膏,和衣躺下。为了防止抓伤吕妙橙,他将指甲修得近乎贴肉,在自己身上抓了抓试验一番。
蜡烛一支一支地燃尽了,雪融的声响仿佛永无尽头。
吕妙橙没有出现。
第二日,他试着去她书房附近晃悠几圈,始终不见吕妙橙的身影。
第三日,第四日……直到看见沂水几次出入书房,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,自己应该是被厌弃了。
被丢下的恐惧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缠上了窦谣。每一晚,他总会梦回幼时,连一个可以摆到明面上的身份也没有,像一颗角落里的野草,无声地苟延残喘。
尽管早早地入睡,醒来时仍是疲乏不堪。
又是一场凌辱的梦境,窦谣四肢冰凉,在惊惧中醒来,却发现自己被揽在怀里,他摸了摸覆在腰间的手,确认身后的人是吕妙橙。这轻微的动静也将吕妙橙弄醒了,她收紧手臂,埋在他后颈闷闷地说:“别动,再睡会儿。”
“你这些天……”窦谣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好像没有资格过问她的行踪。
倒是身后的人将他的下半句接了出来:“去过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