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打量他。
谈话陷入沉寂,帐篷外呜呜的风声渐起,丝丝凉意随着风渗进来,宛如一只手拨弄火光。
良久,冯饰非开口说道:“门主偶然提起过,暗香楼那次会谈,吕妙橙扬言要与你完婚。我们都不信,觉得她只是在说笑罢了……但如今看来,我认为,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窦谣,你对吕妙橙来说很重要。你说,若是我挟持你,她会不会亲自出面?”
“她不会。”
窦谣立即回答。
冯饰非的眼睛盯着他,没有一刻松懈。她观察了很久,尚不能断定自己的猜想,最终问道:“窦谣,你还记得少主对你的救命之恩吗?”
这一次,他的目光十分坚定:“我不敢忘。”
姑且信他一回。冯饰非告诫道:“你记得就好,待在吕妙橙身边,别忘了你的身份。我们是少主的人,和她,不共戴天。”
“是、我记住了。”
窦谣重重地点头,掀开帘子出门去。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,店小二递给他一把淡青色纸伞。
他撑起纸伞,拢着袍子,走出几步远,忽然迎面刮起一阵疾风,直吹得衣袍与发丝齐飞,手中的纸伞也灌满了风,与他两相拉扯。
艰难地用肩膀顶住伞柄,将伞面调转过来,挡住扑面的狂风,窦谣埋着头,加快了脚步往前走。
以防打草惊蛇,吕妙橙的马车停得很远。
今夜的风很大,回暖的天气一朝就要被吹回原位。窦谣想着,头顶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煎豆子般的声音。
他从伞面下抬起头。
天空中飘荡的雨丝已经发白了,凝结成晶莹的颗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