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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虬卧龙的树藤将大半天光都隐去,构筑成天然的穹顶,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里跋涉。

“尊上,”沂水挥剑斩断拦路的藤条,“他们两个会不会已经……我们走了这许久,沿途不像有人经过的样子。”

的确,这水面藤枝横生,几乎每走几步就要挥剑砍断才能通过,然而前方连一点枝条折断的痕迹都未曾发现。这只能说明,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人在他们之前经过这里。

吕妙橙单手在粗枝上一撑,翻身越过一处障碍,道:“不论他们是生是死,我都要拿到天狐心。”

沂水闻言一怔:“……为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。”

她握紧湮魄刀的刀柄,抽刀断藤,“我也不敢下水去捞人,但我们此行就是为了摘那天狐心,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
见她没有撤退的意思,沂水劝道:“人死了要它有何用!”

吕妙橙忽然停下脚步。

同行多日以来,沂水第一次得到了她长久的凝视,本是满心欢喜的情景,此刻他却呼吸一滞。

他在被审视。

冰寒如霜的目光,仿佛要切开他的头

颅,洞穿所有。

他迅速沉了眸子,“属、属下失言。”

“你可以先走。”

良久,吕妙橙启唇,一字一句道。

衣角拂过他身侧,猎猎作响。吕妙橙对他说完最后一句话,兀自挥刀向前。

她的命是窦谣救的,所以天狐心,她必须要拿到。吕妙橙不喜欢欠人情。至于窦谣死没死……

“人死了要它有何用!”

沂水的话语在耳畔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