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上,”他轻声道,“窦谣这个叛徒已抓到,如何处置?”
吕妙橙面无血色,一双眼寒凉似冰。
窦谣垂眼,等待着她的判决。
“什么叛徒?”
出乎意料的,吕妙橙略显迷糊地揉揉眼睛,“你们在说什么?我刚刚晕过去了吗?”
“这……”
沂水心急如焚,提醒道:“窦谣把您丢下,独自逃命!”
“他不会的。窦谣不习武,单凭他的气力,想搀扶我都困难。最好的办法就是替我将小医师找回来,你说是吧,阿谣?”
窦谣恍惚地抬眼,应道: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谢天谢地,他这一回走了大运,吕妙橙居然不记得他做的事情了!
一行人出了白雾,正式进入红蓼谷腹地。
小医师寻了一处高地,招呼众人靠着巨树休整。有树冠遮风挡雨,地面干燥,视野开阔,实在是一处好地方。
悬壶谷的两人捡拾柴火,祝姑娘跟着去寻野味,而小医师带着沂水去另一边脱衣治伤。
只留下吕妙橙和窦谣相对而坐。
他心里清楚,这时候是与吕妙橙亲近的好时机。可一想到先前将她抛下的事情,窦谣又不是滋味。
近日的假情假意让他沉醉在这个“以色侍人”的间谍身份中,一切以讨好吕妙橙为先。方才决意逃走,他忽然又认清了自己的内心。
窦谣希望吕妙橙能为己所用,在他为少主报仇之后,再找个机会离开她。她害了少主,可现下又在救他的命,还待他如此真诚……他的心像天地之间的浮云,飘飘悠悠,无从依靠。
他对吕妙橙,是利用,是畏惧,终有一日会远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