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为何还没回来?难不成,真和暗香楼里的伎子春宵一度了?
女人都是这样浪荡花心的。
失忆的吕妙橙也不例外。
他想到这里,冷冽的寒风忽的灌进来,吹得门框砰砰作响。定睛一看,吕妙橙背抵着门板,抱臂睨着他,眸光冷然。
说是冷然,因为窦谣无从分辨她究竟看着何处。那双茶色的眼眸似乎落在他身上,又仿佛越过他,投向更远更深处。
这样的吕妙橙,正是窦谣初入闻倾阁所见到的。那时他在梅树下寻找同伴留下的标记,忽觉身后有冷意透进身躯,立即回望过去,见到一袭暗红长袍,那人戴着镂空的半面铠,茶色的瞳子无悲无喜,只有无穷的冷。
她迎着他的目光,摘下面铠。
她长了一张昳丽的面容,如他头顶盛放的寒梅,孤芳傲立,身边的侍从们向他斥道:“见到尊上,何不行礼!”
他如初见时一般,
木讷张口:“尊上……”
抵着门的吕妙橙听见他的声音,掩上门扉,从怀里掏出一枝艳红的梅花,几步上前来,小心地把花枝插在他发间。
“真漂亮。”
她坐在床边,把玩他柔顺的发丝。
“妙橙……”窦谣压下心头的惊惧,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呐,我给你摘了花,喜欢吗?”
这花就是在殿外摘的。
“妙橙送的,我自然喜欢。”
窦谣嗅到极浓的酒气。看来今夜吕妙橙喝了不少酒,方才的冷然只是不清醒罢了。他忽然又想,若是吕妙橙恢复记忆了又当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