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进行至此,阿诺微微的握紧拳,不发一言,脸色却微微沉重。
“我对你没有恶意,善意也散了个无影踪,现在不过受人所托。”
“受人?”
“我记不得父亲的样子了。”范无咎没有直接回复,深吸一口烟,像是想起过往模糊的碎片,“只是他临终前,一直在念叨一件事,想着下去见面时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从未想过背叛过你,栖台舞弊案是李霖在皇帝面前陷害你的离间计,他不过误入其中。”他吐出口烟圈,声音沧桑而悠远,又摇头。
“算了,老头子死了一千年,‘李知遥’也不再是泰昌公主,所有的过往对于现在,没有意义。”
“别介意。”他掐灭烟蒂,站起身,“我只是想给千年前的人,还有自己,一个解释。”
一样活了千年的术士离开,当庭院再次安静,乔知遥看向角落:“你杀了章文太子。”
章文太子李麟是她作为李知遥那一生最大的政敌,手底下正儿八经的术士绝对不在少数。
等等。
她忽然联想到一件事。
——大屠杀。
严罗告诉过她,曾有一个天灾级的异种失控,屠杀了当年世上大半的术士。
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回一点片断,他沉沉地嗯了一声。
乔知遥又问:“你知道术士身上有着比常人更重的诅咒吗?”
他摇头。
……
原来是这样。
他原来是这样彻底变成如今模样的。
她伸手,如玉指尖抵住眼皮,又将一层力量注入他的眼睛温养:“那时你杀了多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