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人间,地脉深处,在梦魇的深处,关押着异物的地底,无穷的哀嚎在此时静默。
老人拄着拐杖坐在地下的地下,在他的对面,办公室里的严罗拿着水壶给一盆灌木绿植浇水。
瞧着沙发上满脸皱纹沧桑的老友,依然年轻的他眯着眼笑道:“你猜她最终会站在那一边?”
“我相信她。她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我不这样认为。”严罗摇头,“异种就是异种,没有好坏。人会吃牛羊,异种会吃人类,它们没有情感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没有老师,没有爱人,没有喜欢,只有价值,本能,和不断的吞噬。”
“有失偏颇啊。”齐嵩哼了一声,声音苍老却笃定,“你见过她的,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不和你争论,没意思。”坐在位置上的老爷子敲了敲拐杖,“我那学生呢?上一次她进icu的事情,我可没找你算账。”
陡然间,严罗手下的灌木开始疯长,腕粗的尖锐的藤蔓迅速从土壤里抽出,张牙舞爪地朝他冲来。
“娅娅。”
严罗一只手握住了枝桠,手腕上黑红的痕迹一闪而逝,藤蔓便当即枯萎了一节。
“不许对齐先生无礼。”
藤蔓长在地上,重新变成一个睡眼惺忪的女童,撇撇嘴:“严大人错啦。”
“嗯?”严罗扬眉,似乎有些好笑,“哪错了?”
“我就很喜欢严大人啊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齐嵩先朗笑出声音,脸上的褶皱也舒展开,颤巍巍伸出两根手指头指她:“这可不是我说的。”
随后严罗也笑了,没有任何的评价。
”
你们刚刚在说那个人类吗?“拟人的植物异类伸了个懒腰,努力回想,“我见过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