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还有她的信徒,虽然离这里有一点距离,也很微弱,甚至连精神都不完全,但那东西确实似乎能让她吃饱。
她向前走了几步,在草地上,她找到一张遗落的相片,那好像是她自己的东西。
人类的娱乐场中,相片里的盲眼异种面色局促,他耳朵泛红,而她居然以人类的姿态牵着他。
她甚至还记得那时候的触感,异种的手是冷的,血管也不再鼓动,肌肉也驱向僵硬,可是,那种奇怪的满足感确确实实顺着接触的指腹填充了胃部。
……
当锁链掉到地面,范无咎再回神时,与熟人相似的可怕异种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。
巢穴里的对话依然在发生着,沈在安被尖锐的腕足困在原地,可如同困兽的却仿佛并非是他。
“世界之外依然有着很多危险。满月也好,梦魇也好,每一颗星星都会有自己的名字,祂们会彼此吸引,相互厮杀,直到最后一颗星星化为新的月亮。”
“类似满月的生物还会降临,不断吸食存粹的诅咒,或者被诅咒的神明,祂才能不断进化。过往人类的记忆和不必要的道德,会阻碍祂进化的脚步。”
真真假假,懵懵懂懂之间,他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,也知道这一次沈在安没有在说谎。
她真的不再需要过去的那份记忆。
也再也不会需要…他了。
百年的时间太过短暂,那些过往就像在太阳下的雪花,一吹就能散个干净。
心底的酸涩苦楚又填满了全身,他忽然间不知道该去向何方,终于找回的方向又一次随着风雪也迷失。
“怎样?”沈在安扬眉看他,“我知道的比你更多,我可以再祂们的战斗中起到作用。不如把你的力量给我,我可以替你承担你过去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