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眼,对面站着的不再是油彩石像,而是一个熟悉的,穿着黑色干练劲装,近乎虔诚

的信徒。

她的感知力比叫做笑千魑的异种高得多,顷刻间就知道眼前不过虚无,可‘卫诺’的表情实在柔和得一塌糊涂,像巢穴里的蚕丝,轻薄又温暖。

就像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里,在学校的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,他用相似的神情,专注又温驯地注视着她。

……那样好看的神情,她想要再看一遍。

以精神力扼住笑千魑的命脉时,幻境一刹那碎裂,笑千魑的力量与她发生了某种相似又微弱的共鸣,共振在影响着她的精神,于是随之炸起的还有突然间沸腾的记忆,她似乎看到细碎的画面匆匆飞过。

在破碎的画面中,当精神力搅碎异种的核心,刺耳的尖锐声在她耳畔炸响,可是吞吃入腹的感觉并不能缓解腹中的饥饿感。

就好像没有吃对东西。

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

她想吃的,是卫诺吗?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……

或许过去的记忆能够告诉她,因为无论在记忆的泉涌里,还是,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空虚的令人难以忍受的饥饿,相反周身像是被某种前所未有的触感包裹着,暖洋洋的。

于是她放下了笑千魑,残缺的蜡像变成一块块黑红砂石块,沙沙碎在地上消失。

她挡住挥来的锁链,矜贵而高傲:“你叫…范无咎,对吗?”

“我过去的巢穴在哪……嗯?”

她找到了,能让她吃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