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过分浩瀚的岁月里,模糊的史书写不出过往的真相。
但无论埋入怎样的厚土,真相就在那里,从不曾背叛人类。
社科也好,文科也好,理科也好,所有的科研者都在试图剖开一层薄薄的尘土。
“老师,您到底在看什么?”
在离开研究所前的很长一段时间,这几乎是孙越飞每天都要问的问题。
实验,分离,观察,解析。
每日循环,实验室的仪器似乎永远无法停息。
“里面没东西啊?”孙越飞的疑惑写在脸上。
仪器的嗡鸣盖过了她的回答。
与阿诺细胞的不灭性相对,血液,皮肤,细胞组织,依然未有丝毫改变,依然是脆弱无比的人类,唯一不对的地方似乎在大脑的更深处。
ct探测不出来任何事物,但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就好像她那里依然寄生着某种不知名怪物的碎片,“李知遥”的部分虽然已经消失,但她越发感觉她并没有完全消失,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陷入了沉睡。
她不知道她重新苏醒后会发生什么。
乔知遥看着仪器内,那里还能看到半片玻璃的残片,边缘正在随着她的力量而消减。
诅咒到底是什么?
它到底从哪里来的?
为什么杀死人类就会被诅咒,这里的人类,包括所有人吗?
越是探究,疑团和惊疑也就越大。
如果自然界真的有可以以杀死他人作为力量源泉的力量,那么现代文明一定不可能建设出来,不以存活为目的的杀戮阴云会将死亡平等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,哪怕诸如严罗之类的人试图维持秩序,也终有终结的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