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钝地,他坐在地上,一动不动很久,忽地,毫无预兆地呜咽出声,发疯一样喘着粗气,变得锐利的指甲开始撕扯自己的面皮和头发,留下一道道血红的抓痕。

就在他要抽出影子里的长刀挥向自己时。

“阿诺。”

清凉的音色从玄关传来,止住一场血腥灾难,黑暗中,乔知遥手机的屏幕还亮着,那边传来另一个青年的声音:“所以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?这可是s刊啊,咱们不庆祝庆祝?”

地板咚咚咚被脚步声踏响,她感觉身体猛得一沉,耳边是怪物粗重低哑,带着哽咽的喘息声,声音之大,哪怕透过电话,也足够和她相差不过个位数的学生听到,最要命的是,他会拿半今半古冒出一些颠三倒四但相当劲爆的短句。

“主…不要…恨我……”

“不要…走…”

“求求您……”

……

电话那边的孙越飞像是卡壳了,短暂的沉默后,磕磕绊绊地将思绪拽回来:“那个,这么晚打电话是我不对。那个…呃,要不,明日再说?您先…先忙?”

乔知遥面无表情:“以后不要在12点后给我打电话。”

不提还好,一提就要命。

“您不是前几天还凌晨喊我查数据吗?”孙越飞小声逼逼,鬼使神差,不要命地问了一句,“那个,那个我能知道师公是谁吗?”

答案显然是不能。

至少现在不能。

挂断,关机,将手机撂到一边。

她得开始处理眼前这个几刻钟没看管,就把自己弄得头发乱成一团,浑身都是血渍的大麻烦。

“我只是出去打个电话。”甚至怕吵醒他刻意选在了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