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……应该的……”
[应该恨着。]
[毕竟,我也恨着自己。]
[每时每刻,无时无刻,都恨着。]
她直觉不妙,后退一步,房间原先结拜的墙壁和装饰用的壁画附上一层粘稠的黑质。
数以千记的触手地板里钻了出来,房间内的触须一瞬如火山里的积灰喷发而出。
那是乔知遥头一次在外面世界见识到完全体的阿诺。
漆黑绦虫如潮水,密密麻麻将房间的里包括门窗在内的一切物件悉数裹挟,变成一副扭曲诡异的画轴,核心的人形维持不住,化成虚影溃散。
空间扭曲,如同黑洞,所有的颜色被吸入其中,只剩下黑色。
而他心底的那个素来乖巧内敛的声音也不见了,就好像唯一清明的意识终于彻底散入混沌。
“…阿诺?”
[…]
“……”
声音消失了。
地上的液体最终凝成一只巨大丑陋的肉瘤,如同巨大的心脏,上面附着着无数跳动扭曲的血管。
被强化的感官告诉她 ,地上蠕动的触手们逐渐朝着她蜂拥而至,像是蛇窝一般,似想将她吞入其中融为一体。
触手口器上下启合,发出令人牙颤的吱嘎声,像是痛苦的呻吟,也像是寻求最重要的部分,向她的方向不断靠近。
心底的声音也在狂笑,乔知遥感觉自己好像实验室里被切割后的无数载玻片,其中的一个切片哈哈大笑起来。
[看吧。他就是一个怪物。]
[不值得怜惜的怪物!]
“……”乔知遥按了一下额头,按住那些分裂的意识,“闭嘴。”
老鼠精的目的不明,影像是如何来的,为什么没有声音?
这里面依然留有不少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