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他毁掉了一切。你怎么敢再一次相信他呢?我的半身。]
那种穿胸而过的痛楚至今伴随在躯壳之中,随她浸入无数个梦魇,那一天的所有大喜大悲皆融入骨髓,复杂的情感让人感到头晕目眩,现在,她已经分不清这种痛觉究竟来源于兵刃,还是李知遥被背叛时留下的诅咒。
冷静点,这不一定是真相。
……
可舌根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控制物体的能力也和当时的痛觉产生某种共鸣,她分不清这缕意识来自于她本人,还是快要消失的那部分,还是什么其他更加怪物的地方,只是将他的环着她不放的胳膊往外挪了挪。
他似乎意识到什么,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,用力很紧,甚至让她难得得感到一点疼痛,又在她轻微皱眉时迅速松开。
在他的僵硬中,她听得自己还是问道。
“是你杀了李知遥,对吗?”
沉默。
她能听到窗外的风声,也能捕捉到脚下车行发动机的轻微嗡鸣,以及沉默中愈发驳杂的声音。
捉到其中一点,她喉口间冒出一点干笑:“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愧疚,悔恨,确实能轻易摧毁一个人。”
她啊了声:“不过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,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是一张简单的白纸,揉皱之后无论再怎样努力,也恢复不成原先的模样。”
“同样的。”
无形透明的力量在空气中漂浮,将地上匍匐着向她卷来的触手一并定在原地:“如果你曾经撕毁它,无论再怎样用胶水粘连,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。”
“把这张纸藏进影子里不是好办法。”她摇头。
“这是欺骗,阿诺。”
[…不…]
[您说过的,您答应过的。]
[您会帮我的。]
[一切就要重新来过了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