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一道绳索束缚着勒倒在地,原来他的胸口不知何时被一道画着符的长绳穿透了,绳子的那端就在术士的手里。

术士抬抬手,便将他向外拖了好几米,就像那些被绳子拖在马车后的过去的同行们。

“怪物。”术士抬起脚,“就该有怪物的样子。”

终了,他的头颅被狠狠踩进泥地里,那一瞬他听见了风的声音。

——很奇怪,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风。

阿诺一直想不明白,只是总感觉那时的风声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,千百年来在浑浑噩噩的时间里无休止的响着。

他将思绪拉回现实中,无力地捂住眼,漆黑的眼泪再一次随起伏的情绪落下。

他听见那个熟悉的,如黑夜微芒的声音平静地问: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?”

清冷的声音比最浓烈的黄粱还要让人上瘾,身体某种部位隐约与之共鸣,忽地,心口嘈杂的风声终于小了一点。

原来,那是风穿过胸口的空洞时的响动。

他喃喃自语:“因为…受够了。”

太痛了。

他本来可以继续做无知无觉的怪物,永远活在过去的阴翳里。

可躺过软床的人做不到继续待在漏水的草垛下,呼吸过新鲜空气的人做不到生活在臭烘烘的泥沼,吃过山珍的人觉得糠菜难以下咽。

哪怕这让人鄙夷,让人可耻。

他也做不到。

只要她想不起来,在这个地方,他们可以抛去从前那些可怕的事情,可以重新来过。

他不用再过每日担惊受怕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