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挑眉看他,只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,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提起的衣领。

“你是说…为什么明明被处以剥皮,却仍安好无恙?哦,确实很奇怪。”

“……”他感觉有什么束缚在胸口,带来滚热的疼痛,说不上来是什么,喃喃自语地,“为什么…”

“我要去见她,我该去见她。”

本该死去的怪物忽然神经质地捂住了头,像是在

忍受某种痛苦:“这是不对的。不对的……不……”

穿道袍的术士恍如没看到他情绪的异常。

“人类的性命脆弱,但灵魂却格外强大,当他们的生命被他人夺走时,魂魄会变成最原始的诅咒。越是强大的灵魂,临终时越是复杂的情感,诅咒就越是强烈,越能让人变成…不死的怪物。”

“真叫人意外,她的诅咒居然如此纯粹……”

术士嗤笑:“明明是个以命侍主的死士,肩负的第一个不灭的诅咒,居然来自于自己的主子。看来章文太子说得果然没错,李知遥竟和一个侍卫私通。”

“…她诅咒了我……?主子她…她恨我吗?”

“对,对,该恨的。”

突然想起某件事情,他喉口间突然冒出支离破碎的声音,“是我…杀…了…我杀了……”

不断有漆黑的,如绦虫样的触手从地底涌出,他木住了,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非人的一切。

最怪异的是,他能感知到每一根触手传来的感觉,好像它们不过几根手指。

“你看看你自己。”术士说,“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
术士摇头:“至于你的那位主子…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”

“你!是你!”

野兽忽然间发狂,发出了怒意的咆哮,提刀向对方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