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乔知遥的视线,他几乎下意识地将手往回收了收。

她这才侧开视线,推着针管入肉,对方一动不动,抿着的下唇像是某种的大型猎犬,也不说话,在肌肉阻碍血液流出时,将手指捏拳,保证血迹能快速流入采血瓶。

他很听话。

至少很听她的话。

为什么呢?

心生疑虑,她一边收拢橡胶管一边问:“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…你有住的地方吗?”

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愣了一下:“哪里,都可以住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我在城北郊区有一栋房子,平时不回去,那里空闲了很久。”

拿走采血管,本想以止血棉给他止血,可是刚拿走针管,针眼就已经愈合了。

……还真是方便。

乔知遥将器械收好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,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
“如果你愿意,就先住在那里吧。”

他动动唇,没说话,没接过钥匙。

“也方便我找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沉默地样子让乔知遥心中叹气。

就算在她从前的实验对象里,阿诺也是太闷太讷的那个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更难搞清楚他想要什么,好像有了一层坚硬风化的岩壳,将他与世界隔绝开来。

侧眼去看,他依然维持着她叫他按住棉球的动作,一动不动木讷得像是美术馆里的蜡像。

就在她思考如何迂回地道明自己的意图时,空气中有人很小声地冒了一句:“是。”

[会听您的安排]